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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过神来的我早已意识到,我身处于一面印着白色,一面印着黑色的如撞色一般的房间之中。
白色的那面墙一点灰尘也没有,是用刺眼的劣质白漆刷成的。
而黑色的那面,我估计是用那种混杂了墨鱼腥味的墨鱼墨水,一点一点的喷在上边吧。
因为我能看出,黑色的地上有很多具墨鱼被染黑的尸体。
起先,我害怕墨鱼的尸体,于是待在了那份由劣质白漆所刷成的,房间的一半中,并在那份白色所构成的空间中自得自满。
可很快我就开始发现,那份白色的墙漆很粗糙,异常的令人不悦。
白色中似乎带着些许紫蓝色。
那些墙壁似乎也是如此。
不待我说出讨厌的话,那些墙壁便自行脱落,剥落,露出了其下灰色的底面。
曾喜欢白色的我十分恐惧这一点,但最后我不得不选择退到黑色的那一半。
在这之中,悬在我头顶上的灯依然不顾一切的照亮着整个房间。
黑色的那一半的感觉。
黏糊糊,又充满了鱼腥味和海水味。
不过好的一点在于,由墨水所化成的那一半正好遮蔽了我目中所及的所有光亮,以及我的恐惧感。
我安心的坐在那里,就当无事发生的继续端坐之时......
黑色的墙忽然开始褪色。褪为了黑灰色。
因为墨鱼是生物性染料,也是生命.....
所以才如此难继续支撑下去吧。
无路可退的我不知该走到哪里,是如今已经干裂,掉下的墙壁,还是那褪色,快要支撑不住的墙壁。
无路可去,无路可退。
目中所及,便是某种形式的腐败。
当白墙不再是白墙,当黑墙不再是黑墙。
两个墙都不再能被轻易定义的时候。
我选择了将所有有关于墙上油漆的事物,全都徒手扒开,破开,将墨鱼的尸体铺在地上。
至此,曾经的白墙黑墙已然消逝,只留下无可定义也无从定义的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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